—— 第9集 他终于敢跟师傅说一句话 ——

日子一天天安稳下来，小虎在后厨打杂，也慢慢上了手。

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笨手笨脚，洗碗、择菜、擦桌子都麻利了不少，整个人凝视着也精神了许多，面上不再是死气沉沉，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这天傍晚，我像往常一样去餐馆大门处等他下班。

远远就看见他站在路边，没有低头玩手机，而是安沉寂静等着我，看见我过来，还主动朝我招了招手。

这小小的举动，让我心里一暖。

"今天作何样，累不累？"我走上前，轻声问他。

小虎摇了摇头，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，这是他堕落这几年来，生平头一回真心实意地笑。

"还行，不算累。"他顿了顿，又小声补充了一句，"今天后厨师傅还夸我了。"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眶就热了，连忙追问："真的？夸你何了？"

"说我手脚变快了，干活踏实，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慌手慌脚。"小虎说着，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点。

我凝视着他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，心里说不出的欣慰。

曾经彼只会对着手机嘶吼、浑身戾气的儿子，终于一点点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。

我们慢慢往出租屋走，路上小虎主动跟我说起餐馆里的事。

说后厨师傅凝视着凶，其实人挺好，会教他怎么洗菜更快，作何收拾灶台更省事，还会提醒他别烫到手。

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工作上的小事，我一路都在笑。

寂静中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这是我盼了多少年的画面，如今终究成真了。

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快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小虎突然止步脚步，注目我，眼神格外认真："妈，等我发了工资，先给你买身新衣服，你这衣服都穿好几年了。"

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连忙摆手："妈不用，你留着自己花，好好吃饭，把身体养好比何都强。"

"不行。"小虎很坚持，"你为了我吃了这么多苦，我该孝敬你。"

凝视着他坚定的样子，我没再拒绝，只是颔首，心里暖得一塌糊涂。

回到出租屋，小虎没有像以前那样往沙发上一躺，而是主动提起扫帚打扫屋子，又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。

那部手机依旧放在茶几上，他看都没看一眼，彻底把它抛在了脑后。

我又惊又喜，连忙点头："好，想学就学，妈支持你，不懂就多问，别怕麻烦。"

夜晚吃饭的时候，小虎突然开口："妈，明天我想跟师傅学学切菜，总不能一贯打杂。"
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
"我知道。"小虎点点头，语气很稳，"我会好好学，好好干，以后挣多点财物，让你过上好日子。"

那晚的饭吃得格外香，屋里没有争吵，没有游戏音效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，和我们母子俩轻声的交谈。

我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，心里所有的委屈和心酸，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。

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。

我明白，他还没有完全彻底变好，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波折，或许还会有想偷懒、想放弃的时候。

但我不怕。

只要他一贯保持现在的样子，肯努力、肯上进、肯踏踏实实过日子，我就永远陪着他，守着他。

我的小虎，真的回来了。

不仅返回了，还长成了懂得心疼母亲、愿意扛起责任的男子汉。

往后的路，我们母子一起走，再难也不怕。

只要一家人在一起，日子就总有盼头，总有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