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 第23集 学校要求退学 ——

【场景】山东某三本学院·辅导员工作间日内

（办公室里沉寂得压抑，辅导员把退学通知和成绩单放在桌上，抬眼注目站在对面的儿子。儿子一身旧衣服，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，整个人显得沉默又颓丧。）

辅导员

你这三年多门功课挂科，长期旷课不上课，按照学校规定，早就达到退学标准。通知我早就发到你家长电话上，让监护人过来一趟，办理手续。

【场景】校外路边日外

（父亲接到通知短信，站在路边愣了半天，踌躇许久，还是坐车往学校赶。他和孩子母亲早已离异多年，这些年抚养费没给过几次，学费更是全靠母亲一个人承担，他几乎没怎么管过孩子。）

【场景】学校附近小餐馆晚内

（餐桌简单摆着两个菜，一瓶啤酒。父子对面坐着，气氛不好意思到冰点，几乎没话说。）

父亲

（憋了半天，开口）

学校通知我了，说你要被退学……你这几年书是作何读的？

儿子

（抬眼盯着父亲，眼神一点点发红，音色发颤）

我怎么读的？你现在明白来问我了？

父亲

寂静中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我是你爸，你出了事我自然要来。

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
儿子

（猛地提高声音，情绪瞬间冲上来）

你是我爸？我们离婚的时候，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？我长这么大，你给过我多少抚养费？我学费是我妈一个人交的，你出过一分财物吗？

父亲

（脸色一僵）

那是大人的事，跟你不碍事……

儿子

（猛地起身身，一把揪住父亲衣领，狠狠把人按在墙上）
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
不碍事？我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，别人有爸爸陪，我有吗？你见过我几面？你来看过我一次吗？

（儿子两手掐住父亲脖子，双眸通红，近乎嘶吼。）

儿子

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。

我问你！我是宠物吗？！你们离婚的时候不想我，现在学校一通知，你说来就来，说走就走？！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？！

父亲被按得喘不过气，想挣扎，却被儿子一拳凶狠地砸在胸口，重心不稳，直接摔倒在地。

周围客人吓了一跳，纷纷看过来。

父亲瘫在地上，凝视着眼前失控的儿子，一句话说不出来，满脸愧疚，最后捂着脸痛哭失声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这些年对孩子亏欠太多，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。

混乱厮打之中，父亲的电话掉在地上，不知被踢到哪里，彻底弄丢了。

【场景】家里客厅夜内

（奶奶得知孙子要被退学，急得坐不住，拄着拐杖来回走。母亲坐在一旁抹眼泪，又气又心疼。）

奶奶

（对着电话那头的辅导员，声音颤抖恳求）

老师，求你再给孩子一次补考机会吧，他不容易，从小单亲家庭长大，心里苦才走了歪路。这学要是退了，他连毕业证都没有，到社会上连工作都找不到啊。
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
母亲

（跟着哽咽）

老师，我保证看好他，让他好好复习，再也不碰游戏了，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
在老人和母亲一遍遍诚恳恳求下，学校最终松口，同意给儿子最后一次补考机会，考过就准予毕业，不再做退学处理。

【场景】儿子出租屋夜内

（接下来的日子，儿子终于收心，把游戏全搁下，每天抱着课本复习到深夜。他不再浑浑噩噩，把所有委屈和不甘，都用在了补功课上。）

【场景】学校考场日内

（补考当天，儿子安安静静坐在考场，认真答题，一笔一画写得格外用力。）

【场景】家里客厅日内

（几天后，辅导员打来电话，说儿子补考全数通过，准予正常毕业。）

奶奶握着电话，当场哭了出来，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。母亲也松了口气，靠在沙发上抹着眼泪笑了。

儿子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半天没说话。

他明白，这张毕业证来得不容易，更清楚这些年，最亏欠的是一贯守着他的母亲。

虽然一路跌跌撞撞，虽然家庭不完整，纵然犯过大错，但好在，他总算把大学读完，没有真的走到一无所有的那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