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 第87章 焦尾琴 ——
第87章 焦尾琴【】
"出来!"
一声轻喝,江然猛然一拽。
与此同时,这山洞洞壁之上,一个头发凌乱,四肢都捆着锁链的人,也是咬牙去拽这锁链。
那锁链顿时绷紧。
两股力道借着这锁链斗法,不过转眼之间,粗大的锁扣便被这力道逐渐拉开扭曲变形!
洞壁之上那人,此时早就全然顾不上其他。
肩头一抖,困住那黑衣青年的锁链顿时松开,倏然一扫,好似巨蟒腾空,狠狠抽向了江然。
"不好!"
叶惊霜如梦初醒,脸上又惊又喜。
她已经认出了江然的声音,如今眼凝视着这锁链袭来,当即连忙便要出剑。
却见江然只是一笑,单足于地面微微一抖,身形如弓,蛮龙劲遍走周身:
"下来!!!"
这力道一起,洞壁之上那人再也无以为继。
整个人给江然拽的直接飞了出来。
寂静中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江然随手放开了叶惊霜,反手握住刀柄,整个人凌空而起,手中横刀出鞘,嗡的一声,一抹刀光刺破黑暗直取那人头颅。
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此人本就被江然的蛮龙劲牵引,身不由己,眼见这一刀凶恶,哪里还敢多想其他?
运转心法,收束锁链,原本抽向江然的锁链,竟然被他硬生生的尽数汇聚于跟前。
好似形成了一面,以锁链凝聚的盾牌。
嗡!!!
刀光刹那斩落,锋芒过处,那锁链便好似一张纸,好似一片帛,轻飘飘的被江然一分为二。
眼凝视着这人就要被江然一刀斩成两半。
却听叮的一声响。
嗡嗡嗡,一抹银芒打着旋的飞了出去。
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是江然崩断的刀刃!
"砍中了何?"
这念头在心头一闪,下一刻,一只手掌早就到了跟前。
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。
江然心头一动,造化正心经倏然运转,罡风刹那遍走周身,自一生二,阴阳自转,以无形至有质,于体表周围半尺之间,形成了一层护体罡气。
那手掌的手腕上,还带着一条铁环,那铁环看上去其貌不扬,可上面此时正有一道崭新的白痕。
那手掌骤然袭来,跟这罡气一触,其上所裹挟的力道顷刻之间便好似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样,分走四面八方,一去不回。
掌中的力道,消散的干干净净。
就见江然五指一探,好似勾魂利爪,一把就已经扣住了那人肩头。
那人脸色大变,此时还想抽身而退,却早就来不及了。
可那人微微一愣,只觉得这五指爪风纵然凌厉,却并没有先前那般无坚不摧。
正要一抖肩头,卸开肩头上的利爪。
两个人的轻功也各自到了极致,打半空之中跌落地面。
那人脚下触地,心头更是踏实,当即内息一滚,便要将江然的爪子震开。
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。
却不想,方才还颇为软弱的一只手,忽然之间便有了无坚不摧的力道。
他震动江然五指的力道,便好似纸糊的一般,被江然随手一捏,直接穿透。
江然五指如钩,刹那间深入那人肩头。
那人口中发出一声惨叫,可不等有所回应,江然指力一运,撕拉一声响,打那人肩头至小臂,便被江然拽出了五道血淋淋的血渠。
这一下,属实是疼痛难忍。
但这却没完……坤字十三疯魔爪,一经施展如疯似魔,本就是只攻不守的绝技,如今一朝得势,哪里有旋身就撤的道理?
自然应该得理不让人,五指锋芒毕露,江然宛如鬼神,指锋勾勒于那人胸前,每一次触碰,都在那人身上带来了一抹血痕。
纵横交错,狰狞诡谲,不过眨眼之间,十几招过去,那人胸前血肉横飞,节节败退,想反抗,也反抗不得。
眼凝视着就要命丧当场,脖颈骤然一紧,被江然一把攥住,蛮龙劲遍走肩头,整个人打着横的被江然掼在了脚下。
就听砰地一声闷响。
地面都被这一下打的微微凹陷,有裂痕朝着四方蔓延。
躺在脚下这人有进气没出气,胸前的伤痕都深可及骨,江然方才只要爪子一探,他五脏六腑早就给全都抓出来了。
此时他凝望头顶洞壁,双眸无神,只是等死。
眼前这一幕,且不说那红黑两个青年,纵然是叶惊霜都看的瞠目结舌。
一时之间都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?
印象之中的彼人,纵然武功高强,只是精通刀法,没有这般蛮横不讲道理的爪功。
然后她就见江然抬头,双眸满是复杂的凝视着墙壁上的半截刀刃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。
"……作何了?"
叶惊霜轻声开口。
江然深沉地地叹了口气:
"二十两银子呢……这还是生平头一回用。"
之前那把价值十两的,砍完了李飞云之后,被他的血鼎真气侵蚀,没法再用了。
后来就去换了一把价格更贵的……结果,没想到一战而毁。
"公子,真的是你?"
再听江然的声音,叶惊霜哪里还有半分怀疑,一时之间满眼都是惊喜之色。
江然看她一眼:
"几日不见,叶姑娘精神还不错。"
叶惊霜下意识来到他的跟前:
"公子,你作何会在这里?"
"来救人的。"
江然看了一眼脚下的刘文山:
"我如今在奔马县停留,追查一件事情。
"结果在街边偶遇了一人小姑娘,插标卖首,却不要银钱……"
这地方时间都不对,江然也只是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。
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好在也不复杂,三言两语也就说明白了。
叶惊霜这才恍然,连忙开口问道:
"她如今身在何处?"
"我把她留在了客栈之中。"
江然说到此处,看了一眼一侧的那红黑二人组:
"红衣服彼受伤不轻,黑衣服的尚且还好,我打算带着刘文山返回奔马县,你意下如何?"
"听公子的。"
叶惊霜一笑。
"好。"
不知过了多久。
江然一笑:"先前我去童府找过你,听童府的管家说,你随着童大侠他们去了红枫叶家,本以为难有再见之日,倒是没想到……竟然会在此处碰到。
"你是怎么明白刘文山他们出事了?"
"这件事情说来话长,公子若是想明白的话,等之后有时间了,我徐徐跟你说。"
江然点头,又看了一眼地上彼有进气没出气的,问叶惊霜:
"你可认识这人?"
叶惊霜沉吟了一下,摆了摆手:"仅从形容和武功来看,倒是难以分辨。"
江然颔首,来到了那人跟前,拍了拍他的脸:
"姓甚名谁,有何名号,是不是通缉犯?"
江然方才关键的时刻留他一命,没下杀手正是为了此物。
躺在上这位本以为自己就可以静静等死了,给江然这两巴掌拍的都快傻了。
哪怕处于弥留之际,都禁不住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江然。
"说话。"
江然眉头微蹙。
那人咬着牙凝视着江然,最后连连点头,便是两眼一翻,气绝而亡。
"……"
江然和叶惊霜同一时间沉默了。
叶惊霜就感觉,这一幕像是有些眼熟。
犹如当时张东玄,也是被江然这么气死的。
这方面,他出人预料的天赋惊人。
江然则皱了皱眉头,仔细检查了一下,确定这货不是装死,这才拽着他的脖领子给拖了起来:
"他武功不弱,不是寂寂无名之辈,跟这帮人沆瀣一气,难说身份如何。
"不能浪费……就算死了,也不影响拿去换财物。"
叶惊霜想了一下:
寂静中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"公子……你现在,还缺钱?"
"不缺啊。"
除了第一次,江然就没缺过钱。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现如今万两身家招摇过市,实在是一个行走的巨富。
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"那……"
叶惊霜不太理解,既然不缺财物,怎么会还这么执着?
"这个叫……不忘初心。"
"初心?"
叶惊霜眨了眨双眸,感觉江然的初心有点古怪。
"世妹……"
红衣青年的声音此时传来。
叶惊霜这才如梦初醒,下意识的看向了江然。
江然眨了眨双眸:
"不去看看你那世兄?"
"哦……"
叶惊霜恍然大悟,这才朝着那红衣青年走去。
江然笑了笑,来到了刘文山的跟前。
刘文山虽然伤重,但并非不治,有这一枚丹药吊着,足够回到奔马县。
拿手探脉,微微点头,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,拿出了一粒丹丸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到时候再寻药铺,买些药材给他调理一下也就差不多了。
不过念及此处,江然也觉得自己如今身上的库存有些告急。
行走江湖其他的姑且罢了,这毒药迷药蒙汗药实在是得随身携带。
用武之地太多了……
"公子。"
叶惊霜的声音此时传来。
江然回头去看,就见她已经站起身来:
"童世兄伤势不轻,公子身上可还有伤药?"
"有。"
江然颔首,取出一粒,递给了叶惊霜。
叶惊霜正要往那红衣青年的嘴里塞,就听那红衣青年轻哼了一声:
"不……我不要他的药……
"世妹,这人……这人身份不明,藏头露尾,你……你可不要轻易信他。"
江然嘴角勾了勾,看了这红衣青年一眼,正要开口。
叶惊霜便已经脱口说道:
"童世兄,你这话从何说起?
"方才若非是公子出手,你我三人只怕早就蒙难。
"得人救命之恩不思回报便也罢了,岂能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?"
"世妹……你?"
红衣青年呆了呆,没想到叶惊霜的反应竟然这么大。
江然也不免看了她一眼,笑道:
"好了,叶姑娘也莫要着恼。料想,这位仁兄……也只是谨慎而已。"
"纵然谨慎……也不该这般说话啊。"
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。
叶惊霜郁郁不乐,不过到底还是深吸了口气:
"童世兄,实不相瞒,这位公子于我有活命大恩,三番五次救我性命。
"我本就无以为报,心中难安。
"实在是听不得旁人说他的不是……更何况是这般无端揣测。"
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说完这番话之后,她把手里的要塞给了那个黑衣青年:
"公子医术非凡,这丹药必然有奇效,此地如今暂无危险,世兄便先交给你照顾了。
"童伯伯就在山洞外面,我和公子便先出去。"
说到此处,她看了江然一眼。
江然瞅了瞅叶惊霜背影,目光又落在那红衣青年的身上,抱了抱拳:
见他轻缓地点头,这才来到刘文山跟前,伸手将他搀扶起来,先朝着山洞外走去。
"那我也先行一步,你们也快点出来。"
"你!"
红衣青年脸色一黑,但是体内伤重实在是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然拽着那具尸体,跟在了叶惊霜背后。
山洞之中,江然边走,边偷眼端详叶惊霜。
叶惊霜给他看的心头发毛,没辙叹了口气:
"公子可是有话想说?"
"方才这般为我出头,多谢你了。"
江然一笑,也是直言不讳。
叶惊霜沉默了一下,叹了口气:
"公子言重了……这位童世兄,在我看来,心肠是不坏的。
"原本见面,倒也是颇为正常。只是最近不知怎的,总是嘘寒问暖,让我心头有些烦闷。
"哎,童伯伯念着和我家是世交,不惜辛苦奔波,我本不该这般对童世兄的。
"只是方才不知怎的,心头就是怒气难平……"
江然若有所思:
"先前相处,还算正常……其后就忽然不正常了?"
"恩?"
叶惊霜看了江然一眼。
就听江然低声问道:
"这帮人抓了刘文山,是为了一件东西。
"你可明白,那是何东西?"
叶惊霜点了点头:
"我知道。"
"是什么?"
江然顿时双眸一亮。
"焦尾琴!"
叶惊霜正色开口。
江然听后面色凝重:
"那是何?"
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"……"
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叶惊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,心中感慨失策了。
几日不见,她倒是把江然的孤陋寡闻给忘了。
此时他们两个这会已经走到了洞口了,外面的三个人还在打。
举目望去,鬼十三早就逐渐支撑不住。
童万里和那小老头倒是生龙活虎,越打越有精神。
江然看着这焦灼场面,一时若有所思。
就在此时,童万里和那小老头竟然同一时间出手,直取鬼十三。
他们三人交手,两两联合,互相为敌,这番场景已经出现了数次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但是此时不同,鬼十三两掌变势,不等打出便被这两人击出的罡风压迫的手都伸不出来。
一刹那心头警钟大作,只觉周身上下每一处都笼罩在这两个人的拳风掌影之中。
必死无疑!!
心头刹那间浮现明悟,却见一缕刀罡忽然空悬于天。
这刀罡长达两丈,自当空轰然落下,咧咧刀气席卷八方。
"大化神刀!?"
童万里和那小老头同时惊呼!



















